听到我说话,她似乎不那么害怕了,低低回答的声音里带了一种娇憨柔嫩的味道:“臣妾……姓孙,小字蜜娘。”
我点头,说这是个好名字,便放落床帐,俯身下去。
我不是没有欲望,只是要看对象是谁。
想象成玄衣的话,便谁都无所谓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梦。
我梦到整个世界里都开满了梨花。
我前面是一重一重的门,我能看到梨花后玄衣住的院子的墙。
只要越过去就能看到玄衣了。
我想。
我就不停的朝前走啊走啊走,越过了无数重门,然而,每一个门后,我能看到的,都是另一道门。
我慌了,开始在梦里跑起来,用力的跑,疯了一样一扇一扇推开门,我要找玄衣,我要看到他!
但是……永无止境。
最后连门都不见了,放眼望去,脚底头上,都只有一层一层,丰美华丽,燃烧一样的梨花。
梦在这里结束了,我睁开眼,屋子里黑漆漆的,我枕边有均匀细弱,少女的呼吸,我眨了眨眼,看着在黑暗里模模糊糊,床顶的雕花纹饰。
我又眨了眨眼,用手背掩住眼睛。
有温暖的液体沾湿了我的手背。
在我十三岁生日之后的我直躺到中午才起身,也睡不着,就是看着床顶,脑子和心里是空的,只是难受,也不知道为什么难受,也不想去思考,就随它去了。
大概是尚宫吩咐过了,没人叫我起床,我身边的蜜娘是真的累坏了,一直窝在我臂弯里睡觉。
我的胳膊早就麻了,也不想动。
快到下午,蜜娘醒了,慌慌张张要服侍我起身,我甩了甩已经没有知觉的胳膊,对她温和的笑笑,吩咐宫女给我和她分别更衣。
尚宫恭敬问我怎么安置蜜娘,我向外看去,看到她背对着我,正穿外衣,漆黑的长发披在雪白的肩背上,我闭了一下眼,道,赐她个孺子吧。
太子妃妾凡三等,孺子最末,但是却是我的宫里第二卷长华篇·初景母亲死的那一年,我七岁。
她吊死在我面前。
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年的事情。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