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以后,她不想也不打算改变这其中的平衡,是顾执的妈妈,不是她的。
她虽善解人意、也礼貌待人,仍忘不了,年少时,心底留下的疤,是无法愈合的。
下午,顾意调换了病房,单人病房,总归是安静了许多。
同事先先后后,也来过一波。
就连范琬都提了漂亮的水果篮子,“没那本事,你逞什么强?”
向前进替范琬解释,“意意啊,小琬为这事儿,已经自责了一个晚上了。
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看着范琬微凸的肚子,顾意会心一笑。
从前,他们便能自己治愈自己,如今亦如此。
说服自己从来都不难,只需要一个勇敢面对的念头。
“是我自己要去锦岳镇的,跟小范没关系。”
等范琬和向前进走了没多久,宋诚妈妈也来了,以及她的男朋友,拎了好些补品。
宋诚妈妈看到顾意这可怜样儿,心疼极了,“哎哟哟,我们宋家的儿媳妇儿,为什么要遭这种罪?”
顾意宽慰她,“阿姨,我没事。”
“诚诚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让你去爬那种东西?他自己爬就好了啊?”
顾意挣扎着维护宋诚,“阿姨,他当时不在。”
“那就更是他的不对了。
他怎么能不在呢?”
宋诚环着胸,看着夕阳余晖下,眼前的一切变成了一幅油画。
他淡淡地道:“时候不早了,妈,你该走了。”
“对对对,意意该休息了。”
单人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二人。
宋诚挤了条热毛巾,轻轻替她擦拭着,极尽温柔。
他呵护着,生怕弄疼了她。
比那晚,还要温柔呢!
他替她擦拭额头,拨了拨额前的刘海,温声道:“z省那边,我替你跟蒋玮请过假了,等身体好了,再去吧。”
“嗯。”
顾意点头。
她还不太习惯让他这般伺候着,提议道:“要不,你给我找个护工吧。”
擦完脸,宋诚给她擦手,手上有擦伤,他尽可能小心翼翼,避免碰到那些伤口。
“为什么?”
“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啊。”
她也不好说她是因为难为情。
“照顾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情,是我这人生漫漫,岁月长河里最重要也最有意义的事情。”
宋诚唇角轻漾起,眼中闪着柔光,点了点她的鼻尖,“况且,别人做的,哪有自己做的放心。”
顾意有些感动,不知说些什么。
他又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快睡吧,我给你读段子。”
夜幕低垂,深冬里一片雾茫茫。
顾意在宋诚林涧清泉水般清澈的嗓音中,迷迷糊糊睡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她死了,宋诚为她而泣。
醒来时无尽悲伤,而他靠在她病床旁。
看着他安静的睡容,长长的睫毛打在眼睑上,像个熟睡的孩子。
叫她不忍打搅。
突然就想明白了很多事。
她爱过一个人,那人斯文有礼、温柔有度,他总是出现在梦里,现在他在她枕旁。
那么她,还有什么理由,独自远行?(正文完)我在想,究其我一生,追求的是什么?是大爱无疆,是世界和平?是事业有成,是艳羡他人的爱情?皆不。
我汲汲而求的——不过是,平淡中,一抹温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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