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瞧了一案窗外,华翠云凤肩舆高宽深各六尺古檀底座,朱红梁脊,镂金为轮辋,丹青画毂轭,四周垂绣额珠帘,肩舆前后用十六幅红罗销金掌扇遮簇。
清浅惊道:“这似是太妃的仪仗,怕不是普通皇族能用的。”
袁彬忙探头去瞧,只见周围銮仪卫和羽林护军之外,还隐有东厂的人在四周护卫。
袁彬不由得冷笑了一声道:“保国夫人回京好大的阵势,我记得皇上只吩咐以半幅太妃仪仗相迎,这分明是全幅的太妃仪仗。”
春成早下楼去问缘由。
清浅已是了。”
清浅泄气道:“我虽在宫中,但皇后在禁足,如何能见到皇上,更别提找机会开口了。”
即便是找到了机会,也不好开口。
袁彬笑道:“今日是二十三,皇上必定会去皇后宫中,咱们赶回去,你直接求皇上便是。”
清浅笑道:“二十三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皇上为何一定会去皇后宫中?”
宫里规定,初一和十五皇帝必须去皇后宫中歇息,可没说过二十三必须去。
袁彬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在追忆道:“皇上当年还是皇子时,在瓦剌为质,皇后并没有跟随,皇上本心三年后回京,见皇后因日夜悲伤并劳作,哭伤了一只眼,心中大震,那一日是二十三。”
原来如是。
帝后情深清浅从小觉得,姐姐是被逼嫁给皇子为妃的,姐姐当了皇妃后不久,皇子为质,姐姐难受损了一目,不得夫君喜爱。
可是今日听袁彬说起,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清浅问道:“袁大人觉得,皇上对皇后如何?”
袁彬思索了一番道:“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在外人看来,或许皇上不够宠爱皇后,但实际上皇上是在保护皇后。”
清浅惊道:“此话怎讲?”
“皇后无子,周贵妃有子,等皇上百年后,皇子登基,皇后地位岌岌可危。”
袁彬道,“若皇上对皇后再加以宠幸,只怕再现吕皇后和戚夫人之祸。”
清浅打了一个寒颤,是吗?只怕是真有可能,周贵妃本就认为姐姐占了皇后之位,心中很不服气,若是将来母凭子贵当上太后,姐姐的日子只怕比冷宫还要苦。
袁彬安慰道:“清浅你放心,皇后还有咱们,即使周贵妃的儿子登基,即使周贵妃将来跋扈,咱们也有制衡她的法子。”
清浅点了点头,心中弥漫上一阵焦虑。
袁彬似乎瞧出了她心中的不安,笑道:“眼下需要做的,是让皇后洗刷冤情,不然你的担心甚至不会发生。”
是呢,若皇后不能洗刷冤情,只怕不得不被废被贬,哪里还有什么太后之位的担忧呢。
宫灯依次亮的时候,清浅在宫门落钥之前赶了回宫。
刚到坤宁宫门口,只见皇上身边的于公公守在门口,真的,皇上来了!
清浅和瑞珠绕过偏殿,瞧向正殿里头。
殿中清风徐徐,皇帝穿着家常孔雀蓝平金缎团龙的衣裳,仿佛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放松地坐在凤椅上。
皇后也是家常的打扮,珍珠粉色的素绒绣花薄衫,外加一支金簪。
皇帝笑道:“下朝便过来,朕有些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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