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御史查过之后,发觉除史誉与两个小厮之外,其余人俱是死了不到半月的,身上涂了腐药,好叫人以为是死了许久,于是回得华亭县衙,将此案判定:“许舜仪谋杀朝廷命官,其罪当诛,但史子勋作恶多端,史家为图报仇又连杀家奴十八人,手段凶残,故而罪减一等,念她向来多行善事,再减一等,罚杖责二十,发配山东青州,郭守缘为从犯,亦发配青州。”
吴知县问:“那史家如何处置?”
王御史道:“他身为皇亲国戚,又牵连众多,既然史誉已死,其余人等,待报上刑部,再做商议。”
那闻雪自案子判过之后,便除却了嫌疑,看守的衙役也都撤了,梁阿丑道:“丫头,你也该回家了,老浪子送你回家去。”
闻雪点点头,郭英翠屏却踌躇起来,原来是为婚姻之事,梁阿丑道:“不必害羞,老浪子为你们主张。
将来你二人替舜仪看好了家业,待她回家,一家人和乐安康,也算了却了二三十年的仇怨。”
翠屏悲泣道:“若不是为家业,我们宁愿随舜哥儿北上也!”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闻雪听了翠屏这句忠义之言,竟也悲酸起来,只是,她是为了另一桩事情而悲酸。
七月初二,翠屏与郭英成亲了,并未大办,只是拜过天地父母,去坟前为许老爷和夫人烧过香,家中人再各自敬一杯酒,也就成了。
当夜,翠屏与郭英并坐鸳鸯帐前,要饮合欢酒,翠屏只把眉头紧锁,道:“节群,三年之内,我不愿再饮酒吃荤了,你我也暂时分开住吧。”
郭英也叹道:“若能使娘复原,舜哥儿和爹一路平安,我也愿忍耐一时。”
众人又约定了闻雪初四回去,当下无事,闻雪便回了房。
不一会儿,房中响起几声拨弦声,接着变做一片细雨般的琴声,一会儿又成了狂涛怒雨,闻雪正弹得起劲,忽然梁阿丑跳到她身后,叫了一声。
“丫头,你很烦闷么?”
梁阿丑笑道。
闻雪回过头来,面色发红,眼里全是泪。
她把头一低,颤抖着叹了口气,道:“没什么,我只是一时不快。”
梁阿丑摇摇头,道:“丫头,你不必隐藏,你须排遣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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