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四爷心中定十分爱重夫人,从今往后还是夹紧尾巴做人,再不要想什么飞上枝头……芝兰可是王妃的人,都落得如此下场,何况她们呢?尤妈妈言出必行,果真打得芝兰一颗牙齿不剩,吐了一地血沫子,原本清秀精巧的脸严重充血,肿得发面馒头一样,将眼睛鼻子都挤得移了位。
偏神智是清醒的,疼痛还在其次,众人鄙夷怜悯的目光却令她羞愤欲死。
尤妈妈居高临下,淡淡道:“夫人开恩,许你回屋收拾东西,自行出府。”
又看一圈围观的下人,“散了罢。”
众人闻言四散,却只有窸窣衣料摩擦之声,半句言语都无。
凌云为给沈青云复命,全程看完了这场好戏,回去时就一副垂头丧气、臊眉耷眼的怪模样。
沈青云见了,笑道:“这是怎么了?”
凌云将方才发生之事,从婧怡与尤妈妈的对话到芝兰的处置,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末了评价道:“……比咱们在战场上腥风血雨,也不妨多让。”
夫人如此心狠手辣,凌云本以为四爷定然不喜,哪知沈青云闻言,竟嘴角微勾,心情大好,破天荒与他揶揄两句,才打发他出来。
凌云木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又哪里晓得自家爷那百转千回的心思?沈青云长到二十一岁上,战场上智计百出、英勇无双,官场中进退得法、张弛有度,是同龄人中少见的稳重老成。
单单于男女情事上,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其中青涩,难与他人说。
往年在军营里听兵卒子们乱讲荤段,也不是没有过遐想,偏他从小受严格的贵族教养,自不肯与风尘女子苟合,府中那群心怀不轨的丫鬟们他也瞧不上。
然后就多了一个小妻子……闲过玉树望着芝兰的狼狈模样,极惋惜地一摇头,怅然道:“直到现在,你还觉得是别人在害你,”
忽然眼神一厉,一字一句道:“是我说,只有得了四爷的宠爱,你爹的事才有转圜余地,可我没叫你去勾引四爷;是我让你试那件小袄,可没叫你穿出去见人;是我给了你细纱,可没叫你拿去做肚兜!”
顿了顿,冷笑一声,“至于如何说话行事,不是你百般哭求,央我这样那样地教你,如今吃了罪,又要来怪我么?”
一番话说得芝兰哑口无言,半晌才咬牙切齿地辩道:“你敢说没有半分害我之心?”
“呵,”
玉树嗤笑一声,“路在你自己脚下,你不上赶着叫人踩脸,便是我有千分万分加害之心,又能奈你何?”
“可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姐妹,说话行事无不听从仰赖于你!”
“这话是怎么说的,你如今是四爷的人,算得半个主子。
而我每日为你端茶倒水,服侍你起居坐卧,不过是伺候你的丫鬟,可不敢当这一声好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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