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除了琉璃跟黛烟宫贴身的,再无别人,严雪就对明澈说道:&ldo;苏叶不比你,你来去自如的,且还有父有母的庇护,还有皇上疼爱……她是没什么靠山的小宫女,以后还得在这宫里长久住着,怎么敢跟郑国公府的人作对呢?她方才谁的是非也不说,只把事揽在自己身上,足见她是个聪明人。
&rdo;明澈这才懂,但又气闷道:&ldo;难道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不能说?今儿是给我看见了,倘若没给我看见呢?&rdo;严雪笑道:&ldo;一点子皮肉之苦又算了的什么?在这宫里最要紧的是韬光隐晦……&rdo;不知不觉说到这里,严雪却又停了口:她本来想跟明澈说,假如明澈没撞破这件事,以苏叶的隐忍小心,吃点苦只怕也就混过去了,但今日这样闹出来,却不知以后如何了。
但明澈这样年纪,能有如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心肠已经是极为难得,难道还要她更明白这些大人们的玄虚厚黑之论?于是严雪只是微笑停了口。
谁知琉璃在旁听着,不免多看了她几眼,望着严雪淡然的神情,心中竟想起当初同为妃嫔时候的光景,&ldo;韬光隐晦&rdo;四个字,严雪可谓做到了淋漓尽致。
过了这段风波,严雪道:&ldo;皇上这会儿不知得了空没有。
&rdo;话音未落,忽见陈冲领着几个小太监匆匆而来,原来是来请琉璃跟明澈过去的。
严雪道:&ldo;先前下了半天棋,又出来站了这半晌,我乏了。
&rdo;于是分道扬镳,她自回黛烟宫,琉璃跟明澈随着陈冲去景泰殿。
往景泰殿走的路上,陈冲便问起方才之事,原来他隐约听人提起,只不知详细。
明澈心中在琢磨方才严雪说的那几句话,琉璃略说了两句,道:&ldo;是明澈人小不懂事,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了不得呢,以后要好好教教她,女孩子家怎好随便动手。
&rdo;陈冲却转头笑道:&ldo;我还要赞姑娘呢,这样小的年纪,把个大人都打倒了,岂不厉害?&rdo;琉璃哑然失笑:&ldo;这像是什么话,惯的她更得了意。
&rdo;这会儿明澈自己出神,那两个小太监头前带路,陈冲便压低声音问琉璃道:&ldo;您觉着,苏叶那丫头怎么样?&rdo;琉璃道:&ldo;那个小宫女?倒是极懂事的,看着也乖巧。
&rdo;陈冲笑笑,又道:&ldo;皇上像是喜欢她呢。
&rdo;琉璃愕然。
陈冲道:&ldo;这宫里没谁是傻子,我想郑家姑娘必然是看出来了,所以今儿这场不是巧合,是他们故意找茬罢了。
&rdo;琉璃惊疑非常:&ldo;皇上、真的喜欢那丫头?&rdo;&ldo;其实也未必是喜欢,毕竟奴婢不懂这些男女之事,只不过……&rdo;陈冲意味深长道:&ldo;皇上毕竟长大了,得有个人在身边了,喜欢也好,一时兴起也罢,总归得有那么个人。
&rdo;琉璃满心失语,茫然之际,听陈冲又说道:&ldo;您觉着,苏叶这丫头跟郑家两个丫头比,皇上更喜欢哪个?&rdo;琉璃更加反应不过来,便问:&ldo;公公是伺候皇上身边的,只怕最明白他的心意?&rdo;陈冲笑道:&ldo;这可未必,要不怎么有&lso;君心似海&rso;这句话呢。
罢了,不管皇上喜欢谁,都是他们的造化,横竖快点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最要紧的。
&rdo;议事的臣子们才散,殿内新又焚了龙涎香。
琉璃嗅着那熟悉的香气,望着面前容貌英武俊美的少年君王‐‐从最初那个软软嫩嫩只会在自己怀中撒娇的小奶娃,朱儆正在迅速变成一个合格的帝王。
他的眉眼、尤其是神采,像极了当年的先帝,只是身上少了一份风流气质,多了几分明锐清冷,这自然是因为朱儆跟朱睿琮两人的身世大相径庭所致。
对琉璃来说,从意识到儆儿长大后,每一次见到他,琉璃心中都有一种忐忑之感,这种心情,大概就像是望着雏鸟羽翼渐丰,于是振翅而起远走高飞的日子也不远了,又是欣慰期待,又是惶恐不舍。
再一想方才陈冲提起的那些话,心头滋味更是难以描述。
朱儆道:&ldo;听说先前你们在黛烟宫?太妃可好?&rdo;琉璃正在出神,并未答话,明澈见她不言语,便道:&ldo;回皇帝哥哥,太妃娘娘好的很呢,先前还赢了公主的棋。
&rdo;朱儆将目光从琉璃面上挪开,望着明澈笑道:&ldo;是吗?朕怎么听说,有人在外头打架,引得太妃也出去看了呢?&rdo;琉璃听了这句才反应过来,虽知道那件事未必瞒得过朱儆,但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已经知道了。
明澈也眨巴着双眼问道:&ldo;皇帝哥哥,你都知道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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