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她用尽全力,才说出一句嘶哑的话:“笨蛋,你不是说,你不会哭么?”
一滴冰凉。
她用舌尖舔去唇角那一滴,就一滴,有点咸的液体。
而后龇牙咧嘴地笑了。
花梨雕椅之上,秦老门主双手交叠,捏紧了拐杖的龙头,沉声道:“言阁主杀了我儿,凌苍阁就欠我玄刀门一条命,记住咯。”
“舅父年纪大了,糊涂了。”
言兮彻抱着米遥站起身,踏过破碎的妖刀,经过秦老门主身前时,善意提醒道,“舅父只有两个儿子,哪来的婆婆来了不久后,江湖中就传出玄刀门新任门主秦亦辰继位的消息。
“亦辰虽然行事有些鲁莽,但是侠肝义胆,有一颗赤子之心。”
言兮彻脚下一撑,秋千又嘎吱嘎吱摇晃起来,“玄刀门会越来越好的。”
深冬难得有个好日头,两人窝在庭院的秋千上晒太阳。
“你不打伞了?”
言兮彻往米遥怀里塞了个暖烘烘的精致小手炉,“还是说冬天的太阳晒不黑?”
他仰头望天,冬日的太阳不毒辣也不刺眼。
“怎么可能!”
米遥敲了敲那个小手炉,发出清脆的金属声,“我是为了陪你,才牺牲这么一次的,下不为例。”
“感人至深。”
言兮彻一手端起茶杯,一手搭在膝头。
米遥趴下去,脑袋从言兮彻臂弯与大腿形成的空洞之间钻了过去,毛绒绒的小脑袋在他胸口拱了拱。
而后趁机揩油,捏了一把紧实的腹肌,可惜冬天的衣服有点厚,手感不是那么真切。
米遥摸到他空荡荡的腰,突然想起一个她很早之前就想问但却一直忘记问的问题:“你为什么没有剑?”
“我有。”
言兮彻低头看着怀里蹭了又蹭的脑袋,稳住手里的茶杯,生怕一个不注意洒了她一脸奶茶,“在宝库里,还是当年父亲花了不少代价才换来的宝剑。”
米遥懂了:“你不想用他的东西对不对?我懂,以后我给你弄把更好的!”
“不是,我就是单纯嫌麻烦。”
言兮彻吹了吹杯中冒起的热气,嘬一小口奶茶,用一种长辈讲大道理的语气,语重心长地说,“剑这玩意儿都差不多,用别人的就好。”
所以这家伙就是懒而已,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差不多吗?!”
米遥不信,“人家剑客都要有一把绝世好剑,一人一剑,闯荡江湖。”
言兮彻不为所动,又抿了一口奶茶:“人没用,才要靠兵器。”
“……”
米遥又想到,“就算人家武功在你之下,万一有一把稀世宝剑,二者相辅相成,不就把你比下去了?”
“我御剑,只是因为这样威胁起别人来,快准狠,最有力度。
其实吧,这江湖中的绝大多数人,”
言兮彻好整以暇地倚在秋千椅背上,半阖着眼,悠悠开口,“连让我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米遥半信半疑地盯着他那张臭拽的脸:“我怀疑你在显摆,但我又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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