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趾宫多日紧绷着,气氛凝重,好容易才迎来了一线生机,一干人皆是能喘口气,不必时刻提心吊胆。
麟趾宫附近来往的人倒是较前日多了些,如今皇子公主即将痊愈,他们也不怕再染上病了。
只是子时三刻时分,满宫皆陷入沉沉睡梦之中时,麟趾宫满宫的灯火都掌了起来,一片哭喊声不绝于耳,衣衫不整的领事太监连滚带爬的哭喊着去太医院传太医。
卫太后到底是让人扰起来了,半眯缝着眼,原本披散的斑白长发用只木簪挽起,一身绛紫亵衣,倚在床上,手上搓着小叶紫檀佛珠。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逐渐接近,她方才停下手上动作,微微启了眼,声音滞缓“那头如何了?”
来人正是崔嬷嬷,她顿住脚步,踌躇片刻方才硬着头皮开口,语气里带了些叹惋“没了,都没了……”
卫太后听了,不动声色。
面上似是并未见了什么诸如难过类的情绪,又自己拆了簪子放于枕边,侧身躺过去“哀家乏了,熄灯退去罢。”
崔嬷嬷替她放了帐子压实,又压灭烛火,这才轻手轻脚的退去。
卫太后与帐内长叹一口气,幽幽一转,似是对着缥缈,苍老的开口“没了好,好啊……”
再就一阵淅淅索索的衣料摩擦之声,复又归于静寂,只软枕上有了些许湿濡。
第二日清晨,宫里扬起了白幡,姚贵妃方生的八皇子与三位公主子时没了……宫内大小宫妃皆全去吊唁,其中多少真情假意便不得而知。
只偏远西宫里有位病体沉疴的妃嫔,脸色蜡黄的用金剪修掉了身侧那株不老松的一寸边角,唇边难得漾开一丝笑意。
常越、常珂,母妃没什么本事,替不了你们报仇。
幸在天道好轮回,你们在天上明明眼,得些安息罢。
“娘娘,贤妃娘娘与玉婕妤前来拜访。”
一身素衣的小宫娥细声细气的禀报。
“云妃妹妹,还望莫怪姐姐不请自来。”
贤妃面色憔悴的由着人扶入宫内,气色较昨日红润许多。
身后是眉眼昳丽的玉婕妤。
“怎会,姐姐能来,妹妹求之不得。”
云妃放了金剪,喉咙里像卡了个风箱轰隆轰隆的咳了两声,这才屈身一礼,迎贤妃与玉婕妤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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