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住在这里。”
这恐怕是我这辈子说出的第一句最为不要脸的话。
孤儿院很简陋,只有零散地几栋房子,因为年久失修,到处都泛着一股潮气,虽然环境这样,但是这里的孩子却并不算少,想想也是,如此混乱的西城区,每天造就几个孤儿,根本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一个肥胖的女人带着我进了似乎是一个澡堂的地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似笑非笑地望着我:“自己能洗澡吧。”
我默然地点头,尽量掩饰掉眼角的嫌恶。
只有冷水,和长满青苔的地面。
我必须慢慢学会接受。
肥胖的女人叫做金莉,是这里的副院长,整个孤儿院只有六个职工,院长,副院长,两个老师,一个厨子,还有看门的大爷。
孩子也不多,零散地分布在两栋旧房里,没有水,没有电,门窗稀烂,异味横生。
我原来的衣服早就早就坏了,粗略地洗了个澡,换上金莉拿给我的衣服,这衣服还算干净,只是大了些,我也不能挑剔什么,跟在金莉后面到了自己的房间。
“就是这里了。”
她推看门,房间只有两张木板小床,一张是空的,另一张上似乎睡了个人,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金莉指了指空余的一张床,“你就睡在那里,安静一点,也安分一点,不然这日子可不好过。”
说完,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关上门出去了。
我漠然地走过去,坐在床上。
床很硬,很潮,被褥上打着补丁,有一种腐败的气味。
窗外是阴沉的天,遥遥望去可以见到西城区最为茂密的筒子楼,街边摆着麻将桌,女人们把手伸出窗子,收起来晾在竹竿上的衣物,偶尔有一辆车经过,也是邮局破败的送货车,还有骑着小三轮兜售蔬菜的小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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