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莫名其妙的情绪中脱离,他提高声音,叫了一声少校,一边向他走过去。
少校闻言回了头,琥珀色的眼睛将他上下扫视一通,像是检查一样。
“伤口怎么样了?”
对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点闷,听上去不是很高兴,沈荣河知道对方在担心自己,轻松道:“不怎么疼了。”
少校没再接话,但沈荣河总觉得对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投在自己身上。
“您不去车里待着吗?”
他说着,坐到了安德里安身边。
这里并不背风,冷风一吹确实能让人清醒不少,可吹久了就没那么好受了。
少校见他过来,立马把手里的烟掐了,顺便回答了他的问题:“车里闷。”
沈荣河才发现地上七零八落的满是烟头,不禁皱了皱眉。
这是抽了多久了?看那烟头的数量,少说也得有三四包了。
沈荣河自然知道吸烟的危害,他的大伯就是肺癌死的。
少校太不爱惜自己了。
他心里有点不满,可再一想,自己也也没有什么立场生气——少校也有他的自由,要是劝对方戒烟,那倒显得自己太过自以为是。
可沈荣河突然又冒出1941年是一个黑暗的冬天。
在这之前,苏联轰轰烈烈的“大清洗”
运动荼毒了许多军官,红军的作战能力急剧下降,在接下来四年的卫国战争期间,上百万的士兵被俘,无数的家庭面临破碎。
更讽刺的是,苏联政府不承认“俘虏”
。
他们甚至公开声明:一旦被俘,就是逃兵,是祖国的叛徒、人民的敌人。
俘虏返还回国后立刻被枪毙,家属被流放,无一幸免于难。
安德里安的父亲便是这百万分之一。
他死后,安德里安的母亲被送往集中营,哪怕她当时已经怀有八个月的身孕。
集中营自然是为了改造罪人而建造,它们又被称为“过滤营”
。
为了让这里的人明白他们罪孽深重,不可饶恕,每天都有人为这些犯人洗脑。
犯人们日复一日重复着:“我有罪,我该死…是斯大林宽恕了我们魔鬼的灵魂。”
有些人甚至因此而失智发狂,听到“罪”
的字眼就反射性的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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