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爷和二叔太懒了,连庄稼都懒得伺候,这样他们每次的收成都比别人差好几成。”
孟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于祖父一家的无力感更甚。
“明年清明前,如果里正大人他们把这三亩地给我们,一年可以种二季水稻,晚稻割完还可以种油菜小麦。
我看村里他们干农活只有农忙时活累点,其余农闲时间,偶尔要锄草施肥,我还有时间出几趟门的。”
孟春一边用锅铲搅动兔肉一边说,“这屋子爹爹在的时候也隔时翻修,就是以前没打算住人,屋里什物也没有,过完年把西面后半间整理一下,给你弄个屋子,买一张竹床再让村口的老木匠给你打一套书桌板凳。”
说话间兔肉已经出锅,孟春用高脚碗满满盛了一碗让孟锦端过去。
小尾巴孟巧拽着哥哥的衣角也跟着过去了。
孟春站在门口,暮色四合,冬天的夜色来得特别快,已经不见不丝余辉。
孟锦带着孟巧走在村子的小道上,阿爷、阿奶和二叔住一起,他们的四间大瓦房矗在村子的最东边,其实离孟春他们住的小院也不远,也就是隔了四五个农舍和一条不宽的河,阿爷他们的房子在一条小河的对岸,要绕过那个石板桥,那条清澈的小河静静的穿过整个西梧村,把村子分成东西梧和西西梧,而连接东西的只有这个石板桥。
这条河叫什么孟锦不知道,只知道村子里的人都到这个石板桥下面的那个叫大埠头的地方洗衣裳。
天色已渐暗,河埠头已经没有浆洗衣物的妇人,平日喧闹如市的地方此刻静穆而安祥。
孟锦带孟巧进阿爷他们院子时,院子很安静,孟锦知道他们应该在吃晚饭,孟有水正在“吧嗒,吧嗒”
抽气,这个大家长应该对今晚的吃食有意见,二叔家几个小的却急急地扒着饭,二叔和二婶两个不约而同的看向他们。
黄氏看见孟锦手里的碗,眯眼笑:“这是啥?”
“哼,大姑娘上山像个什么样子,我老孟家能饿死她。”
孟有水一边数落一边见黄氏接过孟锦手上的碗,还未放妥就伸手用筷子夹了一大块兔肉开始嚼吧。
孟锦看了看一大家子争抢那碗肉有些不知所措:“阿奶,我家碗不多,上次给你盛盐的碗和上上次野鸡肉的碗,我是要拿回去的。”
孟锦侧头看了看自己的阿爷,他经常骂自己“小畜生”
,此时却没有顾及他们。
二婶有些讪讪地放下碗筷,从灶间拿来两个碗给孟锦,孟锦接过碗:“阿爷阿奶二叔二婶你们慢吃,我们走了。”
几个抢肉的小屁孩连头都没抬。
二婶把他们兄妹俩送到门口,二婶张氏名秀荷是前村张寡妇的幺女,因上头哥嫂刻薄,本想着孟家虽然公爹是出了名的懒汉,孟启海有个能耐的大哥在前,也不至于懒到哪里去,谁想嫁了才知道孟启海于他爹有过之而无不及,前几年有大伯帮衬日子也过得也殷实,可自从今年年初大伯不幸遇难,家里两个男劳力更是有借口发懒:“你们看我儿子启良,那个短命的,劳碌了一辈子,还不如我们这些安贫的长命有福享。”
“我哥就是不认命,命里没有的富贵铮来了,命也没有了,不如安平乐道的我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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