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澄盯着那一扇门,喘着粗气,周围静得仿佛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陈景焕,你没事吧?”
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易澄想起来男人在出租车上那副昏沉的样子,生怕他出事,这么一想,嘴唇都抖了起来。
“呃……”
他犹豫了一下,转身打算下楼找人。
画室的门却在这个时候被人一下子打开,易澄被陈景焕脸上的表情吓了一跳。
男人平时收拾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蓬乱着像是被人抓揉过,他的眼底挂着显而易见的疲惫,昨日一天没有刮过胡子,下巴上长出了淡青色的胡茬。
白色衬衫撸到半截,上面溅满了各色的颜料,仿佛是调色盘打翻在身上一样,惨不忍睹。
易澄侧着头向后瞄了一眼屋子里面的情况,四个字形容,一片狼藉。
画架连同着画纸全部倒在地上,就连画架前面的椅子都滚在一旁,躺倒的位置看上去像是被人有意踹走的,而背着手站在易澄面前的男人,看上去也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我没事。”
陈景焕从嗓子里面卡出了几个字,望向易澄的目光相当复杂,“你……你回你的房间去吧。”
易澄心想着,男人这实在也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
他本来还想再多说几句的,可是陈景焕的眼神,实在是阴鸷得可怕,他从来没见过陈景焕这幅样子。
这个男人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好像世间一切的烦心事摆在他的面前都能被游刃有余地解决。
他现在……他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易澄觉得陌生起来。
“快走!”
陈景焕的眉头拧了起来,一双眼睛锐利地瞪着他,眼底起的红血丝也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怒气。
易澄后退了两步,他有些惊慌地看着陈景焕,嘴里面想说的话一句都没有说出来。
最终还是被吓的转身向楼下跑去。
男人伫立画室门口,看着易澄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凝视了良久。
藏在背后的手,正从食指的关节向下滴着血。
刚刚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冷静了一些,刺痛终于让陈景焕注意到了这块被木板划伤的伤口。
他甩了甩手,几滴鲜红的血随着他的动作溅落在地上,但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管这些,自顾自推门走回画室里面,瘫坐在软塌上。
他很少会坐在这个位置上,通常都是易澄躺在那里,或者是在安静看他画画,或者是在小憩。
每次男孩陪他画画的时候,都会因为待在过于安静的氛围里无所事事,而忍不住上下眼皮打架犯困。
好几次,他以为陈景焕没注意,闭眼睡了过去,实际上都被男人看在眼里。
陈景焕记得他法混合在一起,顺着倒地的画架淌落在地上。
窗边,一支早已干枯的红玫瑰,深棕色的花瓣皱皱巴巴,一碰就要碎掉,那是易澄送给他的花束,那日散落在酒店门口,只被他挑了其中一支还能看的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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