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聂文洲起初没打算放我走。
但在我破罐破摔、对他又咬又抓又挠了近十分钟后,这人啧了声,终于松开压在我肩上的手,转而曲起手指快准狠地弹了记我的脑门:“傻就算了,还不识好歹。”
我毫无防备,疼得眼泪一下子出来了。
在这人面前哭未免太丢人,我死死咬紧牙关,捂住脑袋含着泪继续瞪他。
你才傻!
你全家都傻!
聂文洲没好气地拨开我的手,与我对视的那双眼眸深不见底。
我被看得头皮发麻,紧张地睁圆眼,浑身僵硬地看着他低下头越靠越近——然后给我吹了几下火辣辣的前额。
深沉冷淡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
这人长睫微垂神色不耐,没过几秒就又面无表情地挺直脊背站回原处,维持比我高出一个头而采取的俯视姿势。
黑眸中的目光仍旧锐利且极具压迫感,却好像跟往日稍有不同。
我有点懵,刚觉得聂文洲似乎也没那么欠打。
这人就挑了下眉,冲我丢了句嘲讽:“要去就去,娇气的小哭包。
你一定会后悔的。”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黑着脸推开他,先用手背把眼里水光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才冷哼一声扭头离开。
我其实有点担心要是许子航走了怎么办,毕竟我可拉不下脸再单独把他约出来一回。
幸好,当我一路小跑赶回去时,那孩子仍垂着头站在原地,似乎我离开后就一步都没挪动,一直在低头思过。
……很好。
我停下脚步深呼吸,等气喘匀了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紧不慢地朝树荫尽头的那条跑道走去。
走近了我才察觉到不对。
这孩子身前地面上落了点点水渍,肩也在细微颤抖着。
仔细去听,好像还能听见竭力忍耐着的哽咽声。
难以名状的罪恶感让我有些手足无措,迟疑着走过去搂住了对方的肩:“……小航。”
“?!”
这孩子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力道十足地回抱住我,毛茸茸的脑袋在我肩窝处拼命蹭来蹭去,像只许久未见到主人的小狗。
“您、您回来了。”
他附在我耳边,用委屈极了的声音语无伦次地不停道歉,“对不起……以后真的不会了……真的对不起……”
我摸着许子航稍硬的黑色短发,一遍遍给人顺毛,内心对无法抵抗奶猫奶狗撒娇的自己生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说吧。”
我停下抚摸,将趴在我身上蹭个没完的小崽子拨开,“你做了什么,从头到尾交代一遍。”
“我不想骗您……”
许子航攥紧手指,看起来非常为难,“可按照约定,我不能向您透露……除非您先告诉我,是谁将照片一事说出去的?”
不老实交代,还想着套话?原来我……真看错了人。
我被这孩子跟自己之前的误判弄得火大,神色逐渐冷了下来:“算了。
最后一次机会不好好珍惜,以后别来找我。”
“您——”
许子航慌了。
我利落地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被骗一次已经够了,再由着你骗第二次,你真当我傻?”
这人缄默着低头,不再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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