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单枪匹马远赴G市日报工作,是她人生中做过的不多的,最勇敢的事情之一。
租好了房子,安顿好,才给她妈打了一通电话,告知她自己已在外地安顿好,请她不用牵挂。
“不用担心我,你照顾好爸爸就好。”
她不放心地嘱咐。
在A市躺在病床上,已是植物人状态好多年的爸爸,是她唯一的牵挂。
“半夜从家里悄悄地走,这好玩吗?我急得差点要报警。”
妈妈在电话里责怪的语气,“去那么远的城市工作,为什么不跟家里商量一下?”
这件事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许愿内心很清楚,若是摊开讲,明面上,大人或许会用各种不安全的借口阻拦,暗地里,他是最大的阻力。
但是真的没有办法再心平气和面对他。
她想到的唯一的法子,便是走掉,给自己一点喘息的空间。
许愿没有告诉家里新的手机号码,每周会用旧的手机号打回家一次报平安。
她也没有透露工作单位和住址,小心谨慎,固执地在自己的新生活外加了一层铜墙铁壁。
也一直没有主动跟他联络。
要和他划清界限、不再往来的态度,昭然若揭。
落脚的出租房在老小区的二楼,她囊中羞涩,拿不出太多的钱租好房子,这临时租的房子三十几平,八十年代的装修风格,墙面斑驳,她开窗了好几天,洗洗晒晒,霉味才散去一些。
其他方面,勉强满意。
离单位近,附近有菜场,走几分钟就能买到很好吃的叉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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