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音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开始吧。”
于是几人在屋内分别寻了地方盘腿坐下,顾沉抬起头,对屋顶上那几人吩咐道:“这两日你们看守好此处,不可让任何人接近。”
江绪则低头看了眼自己始终被严绥抓着的手,终于后知后觉地动了动手指。
“师兄?”
严绥神色自若地应了声,终于松开了他:“梦境变化万千,或许你我都不会以本相出现在沈长风的梦中,届时不要乱跑,师兄会即刻来找你。”
江绪听了他这话,竟难得生出点坏心思,弯眼笑道:“既然都不是本相了,师兄打算如何寻我?”
严绥也低低笑了声,附到他耳边一字一句道:“绪绪放心,不管变成何样,师兄都能一眼认出你。”
虽然听着就像是在胡诌,但江绪还是不可遏制地乱了阵心跳,只得含含糊糊唔了声,顶着发热的耳根匆促闭上了眼。
但严绥的最后一句话依然不可阻止地灌入耳中:“绪绪,切要记住了,不可到处乱跑,魇鬼的梦境凶险,若受了伤,师兄会心疼。”
一边的渺音轻轻啧了声,皱着脸一副牙疼的样,简直再也忍不下去。
“阿蛮,”
他扬声喊了句,“开始吧。”
……
江绪睡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耳边幽幽的,宛若叹息般的笛声,还有严绥抓着自己的,温暖而干燥的手掌,困意如潮水一波波涌来,手上的温度渐渐在远去的神思中消退,直到某个节点,他才找回睁眼的力气。
这是入梦成功了?
他环顾了圈周围的情景,发觉自己正跪在脏污街头,来往布衣络绎不绝,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时不时有软轿晃悠悠路过,好一副繁华祥和的盛世太平景。
沈长风的噩梦竟是这样的?
江绪还没来得及在想什么,身前走过的一人忽然加快了脚步,往地上低低啐了口,对身边人低声道:“走快点,走快点,晦气死了!”
他这才迟疑地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只见破烂草席卷了一圈,露出一双穿着破洞白袜的脚,旁边不知是从何处拆来的破烂木板上歪歪扭扭刻了四个大字:
卖身葬父。
江绪脸上明显出现了片刻的空白,隔了好一会,他缓慢地低头,不甚真实地握了握自己粗糙瘦弱,明显是六七岁小孩的手。
连体内的灵力和阴气都消失得一干二净……江绪错愕地眨了眨眼,只觉得这具身体羸弱而笨重,难受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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