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尉虽然也有意思的在养胃,但这些天着实一天几顿的“请客”
给吃难受了。
酒这东西还能挡一挡,但每次人家请客都不吃东西,这未免太不给面子了。
在现在的这个风气下,不喝酒已经是挺没规矩的做法了,再“矫情”
点,很多生意都没办法谈了。
时尉现在借的是路远之的势,但聪明人就不能太“傲”
,太“傲”
就会把人给得罪了。
“你要是能把身体站直了再说这话,我还能勉强假装信一下!”
路远之语气不好,只差给时尉翻个白眼,但他一边黑着脸,却又一边给时尉倒了杯热水。
“喝不下了喝不下了。”
时尉连忙摆手,他今天上午上完课后就被人热情地给拉走了,吃完“远之,你乖乖的,妈妈睡一觉就起来给你做饭,乖乖的啊……”
然后,她那么一睡,就再也没有起来了。
内脏破裂,血流得那么无声无息,表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她就那么撑着、撑着,然后就再也没有睁开眼睛了。
妈妈,我不饿了,你别睡,我不饿了,妈妈你去医院看一下吧……那天,她很难受,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但她还是强撑着要给她的宝贝做饭,只是饭做到一半,她就疼都受不了了,本来想缓口气,结果,这口气再也没有缓过来。
路远之很怕医院,很怕。
他的母亲,他人生中第一重要的人,就是在这里和他连再见也没来得及说就分开的。
路远之舍不得,他的母亲也舍不得。
但在死亡面前,再多的舍不得,再多的不情愿,再多的不甘也不能撼动哪怕那么一丝一毫。
冰凉的手,苍白的肤色,惨白的颜色,还有奇怪的药味,全部被定格在路远之记忆的最深处。
他害怕那里。
但他又知道必须去那里。
如果……如果早一点,如果再早一点,哪怕只是早一个小时候,妈妈是不是就不用离开了?可以救的,可以救的,本来是可以救的,本来他是不用和妈妈分开的,本来是这样的。
但“本来”
这个词,本来就没有重来的机会。
错过了。
没有再来的可能了。
“必须要去。”
路远之面无表情地瞪着时尉,漆黑的眼睛透亮坚定。
路远之看着瘦,但其实全是肌肉,只不过他不爱吃东西,增肌也没肌给他増,瞧着瘦瘦弱弱的,但力气比时尉大了不知哪里去。
时尉扛路远之去医院扛得不算轻松,但路远之带着时尉去却是没出多少力。
时尉胃不舒服,不是腿断了,身体虽然有些无力,但饥一顿饱一顿长到现在的身体早已习惯了饥饿与无力。
几十年的残疾生涯很是能锻炼人的意志力,尤其是时尉在刚断腿的前几年,没多少钱没什么照顾自己的意识,经常弄得伤口发烂流脓都是常有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时尉一个大男人,不管是被扛着、背着还是抱着,都怪让人觉得难为情的。
最后在时尉的坚持和“如果不……,那就不去了”
的威胁下,时尉争取到了被路远之搀着去医院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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